试探汨罗端午习俗的演变及其价值

汨罗市屈原纪念馆   刘石林   414402)

 

【摘要】汨罗原始的端午节本是先民祭龙的节日,因为这段时间,正是江湖涨水的季节,先民们不了解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认为是想象中上天的龙神在操纵,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同时也是为了行舟安全,所以这个季节要祭龙。这个季节又正是野生中草药成熟,药效最佳的时期,先民们为了防病治病,采来艾蒿、菖蒲、夏枯草、水灯芯、车前草等草药储存备用。

屈原流放汨罗,有意识地选择端午节这一天投江殉国,去到另一个世界探索实现 “美政” 之路,汨罗人民出于对屈原的崇敬与爱戴,便将这个节日和节日里的所有习俗全部献给了屈原。同时,因屈原投江,还衍生了一些习俗,使得汨罗端午节的文化内涵,产生了一次质的飞跃,并渐渐的传播到全国大部分地方。汨罗端午的文化内涵极其深厚,市场价值也非常可观。

【关键词】汨罗  端午  习俗  演变  价值

 

          

汨罗江畔端午习俗,源远流长,内涵丰富,形式多样,汨罗是名符其实的“龙舟故里,端午源头”, 端午习俗已经成为汨罗的一张文化名片。

               汨罗端午习俗源于祭龙

关于端午节的起源,闻一多认为:古代奉龙为图腾的氏族之下有四个支族,每个支族各为一龙,共有五龙。于是他们选定每年第五个月的第五日为祭龙的节日。唐弢亦说:“端午在古代是一个龙的节日,水乡的人民在这天举行龙舟竞渡,并且把糯米投到水里去祭龙。这种风俗在荆楚吴越一带最为流行,恐怕是图腾社会衍传下来的习俗,在年代上是非常久远的。”《楚辞研究论文集》,作家出版社957年版第20页。因为江南水乡,每到端午节前后便是雨季,江河湖沼必涨水,先民们不懂得这种自然规律,以为这种自然现象是龙在主宰。而风调雨顺与否,又决定着农业收获的丰歉。以农耕赖以生存的水乡先民们,自然要祭祀龙,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种信仰,在水乡的农村一直延续至今。中国古代以天干、地支相配,记年记月记日,十二地支中“辰” 属龙,过去老年人每年年初看历书,必要看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二,哪一日逢辰,这一年便是几龙治水。如正月初一逢辰,这一年便是一龙治水,这一年可能是水灾年,俗谚云:“一龙二龙桥垮山崩”,年初就要作好防汛的准备。如初八初九甚至初十乃至十一、十二逢辰,这一年便是八条或九条或十余条龙治水,龙太多了,这一年必定是干旱年,俗谚说:“龙多不治水”,年初便要作好抗旱的准备。楚地水乡还有“十里不同天” 的说法,每到伏天,往往这一片大雨滂沱,相距不远处却是骄阳似火,农村俗称“打暴雨”, 这种现象一年中基本上是不变的,人们〔〕有经验的老农甚至在分龙节(夏至后的第一个逢辰日)仰观天象能预测本地当年是分了条勤快龙还是懒龙。这足以说明水乡先民对于由“龙” 支配着旱涝这种观念是多么根深蒂固。

萧放先生考证,远古时南方土著民族曾以五月为一年之首,夏至为新年,比春节作为新年更早。因为五月仲夏时,苍龙升至正南位置,《周易·乾卦》云:“飞龙在天”, 东方苍龙星座正处南中。《尚书·尧典》云:“日永星火,以正仲夏”。 夏至是太阳年的起点,所以夏至新年家家都要做丰盛的菜肴供奉祖先,划龙舟祭龙,汉代夏至这些习俗逐渐向五月五日转移,遂成端午习俗,所以晋周处《风土记》云:“俗重五日,与夏至同。”《文史知识》1999年第6期。既然是“飞龙在天”。 其目的当然是祭龙。

又远古时水乡先民,皆以独木舟为交通工具,舟行水上,偶遇风浪急流,舟便倾覆水中,时时威胁着乘舟人的生命安全。人们认为这也是龙在作怪,于是每逢涨水季节——五月,人们都要束发纹身,将独木舟装饰成想象中的龙形,游弋于江湖之上,取悦“龙颜”,祈求一年风调雨顺,又镇水怪保行舟安全。

1995年我们在文物普查中,在汨罗江南岸的黄家园(今市法院西侧)发现了一处古人类生活遗址,1996年经过考古发掘,证实这是一处古人类的住房遗址,房中间有卵石柱础,房的东北角有灰坑,灰坑中有燃烧过的灰烬和残枝,房的西北角发现了已炭化呈黑色的谷粒,经中科院植物研究所的专家检测,证明这是约八千年前人类栽培稻的遗存。这一发现,说明汨罗江流域也是农耕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因此汨罗江畔的先民也是十分崇拜龙的。洞庭湖中君山,汨罗江口磊石山有洞庭庙,祀洞庭龙君,江两岸还有不少专门祭祀龙的龙王庙。除了平时的祭祀外,自然要有一个专门的节日,为龙举行盛大的祭典。什么时候最佳呢?当然是龙最活跃的时候最佳。在汨罗农村,除了五月初五外,还有二月初二,传说是龙抬头的日子,称“龙头节” 或“春龙节”, 从这时起,雨水渐渐多了起来,休息了几个月的龙开始出来工作——行风布雨了。还有一个是每年夏至后的第一个逢辰日,前面说过的“分龙节”, 龙也搞“责任制”, 分片包干,一条龙管一方地面的雨水,各负其责,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如此有趣。秋分前后是龙潜渊底的节日,这时一年的农事已告结束,龙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到渊底去休息

 

汨罗原始端午习俗梳理

那么,原始的汨罗端午都有哪些习俗呢,下面我们就做一个简单的梳理。

1、造龙舟:汨罗的龙舟,以前是以自然村或姓氏为团队打造的。其船底的主筋木要到外地去偷,人们说偷东西跑得快,造出的龙舟也跑得快。选择了吉日良辰便可开工。造船场地一般选在祠堂的大厅或临时搭的工棚,四周围得严严实实,龙舟下水前,不准女性和小孩窥看和接近,因为女属“阴”,“ 阴” 就是翻过来,有翻船之虞。小孩口无遮拦,恐说出不吉利的话。“掌墨师”( 为首的木匠师傅) 拿公鸡一只,割鳮冠血抹在主筋木上,秉香燃烛念道:“子、丑、寅、卯天门开,有请鲁班仙师下凡来,今有某府(或某地)制作龙舟,弟子请来仙师相助……。”祭过主筋木,砍下第一斧谓之“发木”, 造船工程正式开始。雕龙头则在另一间屋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由两位未婚男子抬一段事先选好的樟木,进入秘室,放置台上,台前置小方桌,上摆供品,雕匠师傅净手后,持香跪拜,念道:“子丑寅卯天门开,辰巳午未坐莲台,申酉戌亥传弟子,五龙奉请到此来!今有某府制作龙舟,弟子奉请雕刻龙头,遵古训求师拜祖……。”然后开始雕制龙头。雕制过程中,除送茶饭的厨师和“首司”( 龙舟会的负责人)外,任何人不得入内。雕匠师傅除上厕所外也不得离开制作现场。雕成后请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给龙头开光(点睛),亦要举行隆重的祭龙头仪式,谓之“关头”, 然后日日香烛供奉。龙舟造成后,亦要举行盛大的仪式,还要大摆筵席以示庆祝方才下水。汨罗的龙舟宽以能并坐两人为限,首尾窄,腹部宽,长短视划船手多少而定,底呈鸡胸状,以利破水,外表刷漆,呈黄、红、蓝、黑等色,称黄龙青龙等,再用不同颜色画出鳞片,装上形态各异的龙头,尾部装上用竹片和彩绸扎成的凤尾(龙、凤都是楚人的图腾),舟中部交叉立两根木杆称“将军柱”, 一根粗大的缆绳穿过将军柱系于舟的首尾,再用两根粗木棒将览绳拧紧,使舟身像绷紧的弓弦,将军柱上和览绳上挂满了彩旗,彩旗上大书某姓或某龙,停泊时船舷离水面仅七八厘米,划起来船舷飘出水面,如离弦之箭。

2、祭龙:有龙王庙的地方就在龙王庙内,没有龙王庙的地方,就在江边湖畔,在龙舟前摆上一张小方桌,桌上摆上猪、羊头和糯米饭团或麦粉团,插上几支香(没有香之前是用头年收藏的干艾杆,直至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还有用艾杆代香的),首司或当地德高望重的老者,在锣鼓和鞭炮声中(无鞭炮时用的是燃烧整支竹竿)对龙舟三上香、三敬酒、三叩首,求龙神保佑。祭祀完后便在汨罗江上游弋娱龙也借以自娱。

3、抢龙水:住在汨罗江边的人家,毎年五月初五这一天,天刚放亮,便抢先到河里挑一担水回来,全家人便用这担水洗脸梳头,意为洗净一身的病痛,称之为抢龙水。人们笃信龙沐浴过的水,有防病健体的功能。

4、划龙舟众龙舟在江面上悠闲地划着,岸上观者云涌。这时,某龙舟所在地,或龙舟所属某姓外嫁到汨罗江畔的女儿,要准备红绸、香烟、酒之类的礼物,来到江边,将红绸系于竹竿尖端,高高举起不停地摇晃,燃放鞭炮,江中某舟便知这是本地出嫁女为本龙舟“上红” 来了,一声令哨,奋力划向岸边,名曰“抢红”, 这实际上是一种表演。龙舟靠岸后,岸上一人手持茶盘,盘内放有香烟、酒等礼品,赞道:“鞭炮响,喜相连,香花蜡烛摆在贵府龙舟前:贵府龙舟神游卑地,卑地增辉。吾观贵府龙舟,豪光闪闪……。”颂毕,将茶盘递给龙舟上的舵手或指挥者,舟上接盘者回赞道:“小小龙舟,游来贵地,承蒙盛情接待,喜听先生金言。龙游贵地,百草皆青,恭喜贵地,福星高照众人前……。”赞毕,接待方为龙舟上红,鞭炮声中,龙舟离去。

5、扯龙须:龙头的胡须,一般用苎蔴染成红色制成,在祭完龙或“抢红” 靠岸的瞬间,观众中有眼明手快者,扯下一两根龙须,系在小孩手腕上,俗信这样的龙须沾有灵气,可保小孩一年平安。有的龙头在端午节结束时,甚至被扯得一根龙须都不剩。

6、收龙舟:过完端午,人们将龙舟洗净凉干,“阴起”( 即倒叩着)连同长招(即舵)吊起来。对龙头还要祭祀一番,意为“谢龙”, 然后公举一户大家信得过的人家,将龙头恭恭敬敬送到他家楼上,安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小方桌上,这户人家要负责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给龙头燃烛、上香、作揖,以保持这条龙的灵气,直到来年端午节。

7、雄黃酒:在上述各项祭典用的酒里,要掺上雄黄,称雄黄酒。祭完后,大人要喝一口,小孩则将雄黄酒抹在额头上,可保大人平安,小孩不受蚊虫侵扰。有谚曰:“饮了雄黄酒,百魔都远走。”还有些农户,将雄黄酒洒在房前屋后,墙角旮旯,以防蛇蝎蜈蚣等毒虫侵入。

8、插菖蒲、艾叶:端午节前后,是菖蒲、艾叶、夏枯草、水灯芯、车前草等野生草药的成熟时节,其疗效最佳,各家各户都要从野外采来新鲜的菖蒲、艾株,扎成束悬挂于门窗两旁,以辟瘟病,待晾干后收起待用。

9、调节:端午节前数日,已出嫁的女儿,必定要准备一份礼品,包括粽子数十个,酒两瓶,鲜猪肉一块,蒲扇若干把(如娘家有未出嫁的小妹则用折扇),偕同夫君送回娘家孝敬父毌和小妹,谓之“调节” ,小孩一路唱道:“汨罗江,长又长,外婆接我过端阳,一不要你的饼,二不要你的糖,只要你的黄壳粽子给我尝。” 汨罗江一带已出嫁的女儿仅春节和端阳节日要送礼品回娘家,谓之“辞年拜节”, 而娘家则必定于端午节这天接已出嫁的女儿、女婿、外孙回娘家过节,其实这是孝文化和亲情文化的表现方式。

10、龙舟宴凡是划了龙舟的村子或宗族,端午节这天中午都要举行盛大的宴会以示庆贺,流行的标准是八大碗即油炸糯米丸子、扣肉、白切肉、粉皮(红薯粉做的粉丝)两道、鱼、红烧肉、耳子猪肝汤。这是汨罗江一带古时红白喜事筵席的最高规格,一直流行到改革开放前。造龙舟划龙舟,因龙舟宴请,都用这种筵席,因此也叫“龙舟宴”。 

11、歇端阳:端午时节,繁重的春耕生产已经结束,人们稍作休整,以迎接更繁忙的收早插晚等农活,汨罗有谚曰:“牛歇谷雨马歇社(汨罗方言读Sà),人不歇端阳惹人骂。”似乎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全民公休日

屈原推动了汨罗端午习俗的演变

到了战国晚期,因为一位伟人的出现,使汨罗江畔的端午习俗产生了一次质的飞跃,这位伟人就是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

屈原,名平,其先祖熊瑕是楚武王熊通的儿子,因受封于屈地,便以屈为姓,大约在公元前340年的正月寅日生于今湖北秭归县乐平里。司马迁《史记·屈原列传》载他“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 他才华横溢,深得楚怀王的赏识,二十多岁楚怀王就任命他为“左徒”, 相当于后世的左丞相。屈原主张对外连结齐、韩、赵、魏、燕以对抗强大的秦国,对內举贤授能,改革朝政,使楚国迅速强大起来。但是屈原的这些主张,遭到了朝廷内亲秦派和旧贵族的反对,他们结伙在楚怀王面前毀谤屈原,楚怀王逐渐疏远了屈原,将他贬为只管王室宗庙祭祀和子弟教育的三闾大夫。怀王被骗客死于秦,其子顷襄王继位,竟将屈原流放江南。经过长期的流徙,大约在公元前287年,即顷襄王十二年初春,年过半百的屈原携爱女女媭,来到汨罗江下游北岸南阳里,在江边一座破庙里住下。等了这么些年,也不见楚王有召回的迹象,再继续北进回郢吗?“江与夏之不可涉”(《 哀郢》),没有诏命是不能回去的,他心烦意乱,在南阳里写下了《怀沙》,他慨叹“凤凰在笯兮,鸡鶩翔舞”。 他预料国将有“大故”, 自己也“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将” 是有可能,但不是现在。不久,居住在汨罗江对岸罗子国城中的罗氏贵族,派人来接屈原了,罗氏也是颛顼的后代,与屈原同祖,屈原当然欣然前往。在城中屈原观看了他们的祭祀活动,为日后整理《九歌》提供了素材。罗氏贵族留他们父女在城中定居,屈原不肯,又回到了南阳里,回到了他热爱的乡民中间。大约在次年夏,汨罗江山洪暴发,深夜屈原所居破庙被淹,成了汪洋中的一座孤島,乡亲们打着火把,顶着激流,用小渔船将屈原父女救出,送到稍西的玉笥山上。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屈原结草庐于玉笥山东侧,他在房前屋后种兰滋菊以怡情,表示愿在此私居远处,以自著明,故在《惜诵》中写道:“播江篱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恐情质之不信兮,故重著以自明。矫兹眉以私处兮,愿曾思而远身。”玉笥山下的汨罗江边有一座小亭,本为供过往行人候渡歇息和修理渡船之用,屈原经常在此与渔父樵夫、村姑稚子交谈,倾吐自己满腔忠君爱国之情,后人为纪念他,遂以他《渔父》中“众人皆醉而我独醒” 之句命此亭为独醒亭。他在玉笥山完成了《九歌》《离骚》《天问》《惜往日《悲回风》等诗篇的创作。顷襄王二十一年(公元前278年)春夏之际,“秦将白起遂拔我郢,烧先王墓夷陵,楚襄王兵败,遂不复战,东北保于陈城”。 冯永轩《史记楚世家会注考证校补》,湖北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106

屈原闻听这一惊天噩耗,有如五雷轰顶,他彻底的绝望了,决心以死殉国,也为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实现自己的“美政” 理想,于是写下了他一生中最后的诗篇《惜往日》后,于五月五日的清晨,独自来到汨罗江边,跳进了清冷的汨罗江中。一颗巨星在汨罗江殒落,一个伟大的国魂,一位不朽的诗魄在汨罗江乘龙舟冉冉升起。

屈原在汨罗期间,生活在农夫渔父、村姑樵子之中,与他们一起捕捞耕作,听他们倾诉愁苦冤情,也听他们讲了许多怪诞的故事,了解了许多民俗民风,屈原也向他们倾诉了自己的治国方略和遭谗被逐的苦闷心情。所以郑振铎先生说:“他在汨罗江边,一住九年,因为忧愁,身体一天天坏下去,气色十分的憔悴,常常披散了头发,在江边散步,口里吟诵着诗句。当地的人民是很敬爱他的。”《屈原传》,载《新建设》19536月。汨罗江一带的人们,至今仍尊称屈原为“屈老夫子” 。

屈原在他的《离骚》中写道:“摄提贞于孟陬兮,唯庚寅吾以降……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有专家考证,屈原生于寅年寅月寅日,寅属虎,又属人,是一个非常吉利的日子,屈原终生为此自豪。他当然要选择一个吉日,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圆满而辉煌的句号,这个吉日,就是五月初五,这是龙的节日,是楚人最看重的一个日子。屈原企盼乘龙升入天国,他伴着虎来,乘着龙去,这与河南濮阳仰韶文化楚墓主棺两侧用贝壳摆塑龙虎的以及长沙子弹库战国墓出土的《人物御龙图》帛画所描述的是何其相似!

自从屈原投江以后,汨罗先民出于对屈原的崇仰与爱戴,便把端午节和这个节日里所有的活动,如划龙舟、祭龙、插菖蒲艾叶、包粽子、踏青等,全部献给了屈原,从此端午节成了纪念屈原的专门节日和专项民俗,给这个古老的节日和民俗注入了新的文化內涵,使之得到了转变和升华,更进一步提高了它在民族生活中的地位。也正因为注入了如此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这一节日不仅呈现了蓬勃旺盛的生机,并生生不息地传至今日,流布全国,扩展到世界。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演变后的汨罗端午习俗

  屈原在汨罗江的惊天一跃,不仅使原有的端午习俗的文化内涵产生了质的飞跃,同时又衍生出多项新的端午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一、 原有端午习俗內涵的转变:

1、造龙舟为了娛龙演变成为了抢救屈原:原来造龙舟完全是为了祭祀龙神,自屈原以后,造龙舟虽然仍保留了原有的涵意,但注入了抢救屈原,纪念、缅怀这位伟人的文化内涵。

2、单纯的祭龙演变成祭祀屈原的“朝庙”: 屈原投江以后,人们在他的故宅內供奉上他的神主牌,以方便人们祭祀怀念,到战国末西汉初,他的故宅渐渐衍变成专门祭祀他的专祠——屈子祠,祠内有供奉着他的牌位的神龛。每到端午节前夕,一般是五月初一至初四,汨罗江两岸的龙舟,都要陆续划到屈子祠所在的玉笥山下,由总指挥扛着龙头,划手们扛着桡子——就是划船用的桨,身着一色(与所属龙舟颜色同)的服装,排着整齐的队伍,敲锣打鼓到屈子祠屈原神龛前,将龙头放置香案上,摆上供品,敲钟击鼓,管弦同奏,铳炮齐鸣,主祭者长袍马褂,净手正冠诵祭文,张祭联,琴、笛、锁呐三引,香、酒、果三献,众三叩首,反复三次,其仪式庄严肃穆、热烈规范。因屈子祠又称汨罗庙,故其仪式称“朝庙”。 诵祭文,张祭联是朝拜屈原,置龙头于香案上是同时祭祀龙神。仪式结束,为首者扛着龙头,率众绕神龛一周,在鼓乐铳炮声中步出屈子祠,飞奔下山,冲入江中,称之曰给龙头洗澡,再把龙头安上船首,这条舟就可以参加正式的龙舟竞渡了。这项祭典已公布为湖南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3、划龙舟娱龙祭龙演变成龙舟竟渡:屈原以前,人们在汨罗江上划龙舟,是为了娱龙,也聊以自娱。当人们听到屈原投江的噩耗以后,都自发的争先恐后的划向出事地点去抢救和打捞屈原,这就形成了竞渡,注入了竞争的文化內涵。所以我们认为龙舟不源于屈原,而龙舟竞渡却源于屈原,发源地就是汨罗江,所以说汨罗是龙舟故里。1949年以前,汨罗江上的龙舟竞渡是无序的,当江面上两条龙舟自然划到并列时,往往一条船上的人会向另一条船上的人发出挑战:“拼一船好啵!”另一条船上的人当然不甘示弱,应声:“拼就拼讪,谁怕谁啊!”于是锣鼓声、哨声一改缓慢优闲之旋律,忽地急促起来,每船首尾各四位共八位划船手立即下桡(这八位是经过挑选,特别身强力壮的,所用桡子也较一般的桡子柄要长些,页面要大些,且更牢固些),两船相拼,必有输贏,有时赢船要从输船的正前方包抄过去,俗称“包头”, 包头的划船手们甚至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桡子,高声欢呼,称之为“晒桡”,这对输船是莫大的耻辱,往往引发戒斗。1950年以后人民政府出面组织,从而杜绝了这种陋习。

4、插菖蒲、艾叶防病演变成纪念屈原:原是为了防病治病用,所以还在门上贴上用黄纸写的帖子:“荒坡艾叶喷喷查,溪边菖蒲伴石长。青烟剑叶能驱疫,岁岁端午站门岗”,“ 站门岗 就是防止病疫入侵。屈原以后,这种帖子演变成:“五月五日午,屈原骑艾虎。手持菖蒲剑,驱魔归地府”, 寄托了人们对屈原的崇拜与热爱,对奸佞的憎恨与摒弃。

5、祭龙的糯米饭团成了粽子:最早祭龙神的食品,是将糯米饭捏成团,祭完龙神后人再食用。屈原投江后,汨罗先民为了防止渔蝦侵啮屈原的遗体,便将祭龙的糯米饭团和麦粉团投到汨罗江中,供鱼蝦和蛟龙食用。汨罗民间传说,有一年端午节,人们又将准备好的糯米饭团和麦粉团搬到汨罗江边,准备拋向江中。忽然,东方飘来一阵香风,只见屈大夫神采弈弈,面带微笑,长须飘拂,身着长袍,长袍上佩着宝珠美玉,脚踏朝靴,腰挎陆离长剑,来到人群中,人们仰望着屈原如醉、如痴、如梦。一位老者首先回过神来,向屈原施礼问候,并问:“庶民每年向您祭祀的粗食顺乎?”屈原答曰:“其意甚厚,其情亦浓,可惜多为鱼蝦蛟龙所食。可用芦叶裹饭,呈菱状,鱼虾误以为是菱角,再系五色丝线,可镇蛟龙。”说完随一阵风飘然而去。这就是粽子的源头。以后,粽子就成了祭祀屈原的专用祭品。唐沈亚之《屈原外传》亦有类似记载,并标明时间在汉建武中(“建武” 系东汉光武帝刘秀年号,公元25年至公元56年)。由此可知,粽子的起源可上溯到西汉年间,其发源地就在汨罗。

二、由纪念屈原派生的端午习俗:

1、香荷包:传说有一年端午,一农妇身怀六甲,随夫携儿女回娘家,途经汨罗山时,几个随行的活蹦乱跳的子女无任何先兆突然倒地昏死,夫妇恐懼,不知所措,路人惊骇,无法相助。这时一位老者飘然而至,将随身携带的香荷包挂在几个孩子的颈上,口中念念有词,念完用手逐个抚摸孩子的额头,孩子们逐个醒来,活泼如初。夫妇跪拜。老人交待“邪鬼作怪,闻香便逃。十五扔掉,百病自消。”说完飘然而逝。夫妇望着路边的屈原墓恍然大悟,是屈原显灵救了他们的子女。他们遵嘱在五月十五将香荷包扔掉,这几个孩子果然一年无病无灾。自此用香荷包扔灾的习俗便一直传了下来。

2、插栀子花:每年端午,汨罗江畔的年轻姑娘们,都要到山上采回栀子花,插在头上。姑娘们说,相传这是屈原的女儿女媭教她们的。因为端午前后栀子花特别香,可以去头屑、防虱子,也使头发青丝柔软。

3、抹露水:端午节清晨,汨罗江畔的年轻姑娘们,都要迎着朝阳,踏着晨曦,来到汨罗江畔的草地,将手帕展开,铺在青草上,让手帕吸满青草上的露水,再用来擦脸抹头发。姑娘们说,相传这是屈原的女儿女媭教她们的,女媭说端午的露珠为龙珠,可以袪头风,青发丝,润皮肤。

4、踏露水:端午节清晨,汨罗江畔的农夫们赤脚到田塍和路边去踏露水,他们说,据老辈们说,这是屈原教他们的,说是端午的露水是龙洒的,可以去风湿、除脚气、强身体,下田不染病毒,蚂蝗不叮脚。其实这是人们对屈原居住汨罗期间常常迎着晨曦,踏着露水在泽畔行吟的一种体验和怀念方式。

5、洗端午澡:传说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同他父亲一起在汨罗江里打鱼。这一天,正是五月初五,孩子的父亲要去划龙船,孩子因害猪婆痰病,听不得鞭炮声锣鼓声他父亲就把他留在船上,嘱他不得出舱。他坐在船舱里面,望见一条很漂亮的龙船向他划来,一时高兴,忘记了自己的病,跑出船舱手舞足蹈起来。就在这时,江岸上响起了“劈劈啪啪”的鞭炮声。孩子一惊,掉到了江里。大家只顾看龙船,谁也没有留意一个小孩子掉到江里去了。孩子的父亲划完龙船回来,不见了孩子,驾着渔船到处寻找。最后在一处迴水湾里,找到了孩子的尸体。渔人打捞起孩子的尸体,不停地抚摸着嚎啕痛哭,忽然看见孩子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揑揑孩子的手,也不冰凉了,摸摸孩子的胸口,脔心在嘣嘣地跳。渔人高兴得大叫起来:我儿活了,我儿让我哭活了! 孩子醒来告诉父亲,刚才是一个蓄长头发,挎长宝剑,满身带花的老人,带他到河里洗了个澡。又把他送回来了。 渔人一听,心里明白了,告诉孩子,这是三闾大夫屈原在保佑你,要不,你的命早叫阎王老子接去了。以后要永远不忘三闾大夫的恩德。奇怪的是,这个孩子自从溺水以后,他的猪婆痰病完全好了,身体越长越壮实。这件事很快传开了。打这以后,孩子生了病,逢到五月初五,就把孩子带到汨罗江里洗澡,果然洗一个好一个。没有病的孩子,也在这天由大人带到江里去洗澡,说是洗了端午澡,可保一年清洁平安,无灾无难。

6、草划子竞渡:相传屈原投江后,不仅娱龙的龙舟划向出事地点去抢救,人们还划着各自的小渔船争先恐后划向出事地点去抢救,这就形成了小渔船的竟渡。以前人们常用这种船两条拼合,到洞庭湖草滩上打回青草,沤到田里做肥料,故又称草划子。人们将草划子装上将军柱和缆绳,挂上彩旗,自制桡子,用桨代舵,敲锣打鼓搞竞渡,当然,他们不和正式龙舟竞渡,只和草划子竞渡。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这种竞渡形式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7、大、小两个端午节:汨罗人过完五月初五端午节后,五月十五还要过一次端午,谓之大端午。

据传屈原是五月初五投江的,五月十五才将遗体打捞上来,所以五月十五还要过一次端午以示纪念。这一天仍然要划龙舟,吃粽子,当然,各种活动都要比五月初五简略些,比如不用再“朝庙” 了,出嫁女也不用再回娘家了等等。过完大端午,这一年的端午节才算过完了。

 

汨罗端午习俗的文化价值

任何习俗,随着历史的积淀,都将形成自己独特的文化。端午习俗,由于历史悠远,其文化內涵十分丰富,原生态的端午,就包涵有宗教信仰的萌芽;有巫医融合的文化等等,这不在本文探讨之例,下面我们主要挖掘一下自屈原以后形成的端午习俗的文化价值:

1、爱国宣传日:这是屈原以后形成的端午文化的基本內涵。屈原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无论是他任职左徒,致力于改革朝政的时期,还是被流放的时期,他心中始终念念不忘的是祖国,是人民,是君王,是他的美政理想,他一直吁请君王效法禹、汤、文、武等贤明的君王,希望自己的君王像他们一样,治理好自己的国家,从而统一华夏。这也是我们中华民族共同的心声。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中,无论是大一统的太平盛世还是短暂的分裂时期,统治者都以屈原为楷模教导臣下和民众。《隋书·地理志》记载,隋代在皇宫金明池每到端午都要举行龙舟竞渡,皇帝亲临观看,给夺标者不菲的奖励。《开元天宝遗事》记载,每逢端午节,唐玄宗和臣下,要用兽角做的小弓箭射金盘上的粽子为戏。唐代皇帝每逢端午节都要赐给臣下优厚的节日礼物等等。唐玄宗李隆基还专下敕文,重修汨罗屈子祠,规定全国每逢端午必祭屈原。唐王朝频临灭亡之际,唐哀帝还下敕封屈原为“昭灵侯” ,将汨罗磊石庙改为昭灵侯庙专祀屈原。为的就是要借助屈原的影响,维护自己的统治。分裂时期,如南北朝时期,每到端午节各割据政权之间,还互赠粽子以示友情。南朝《宋书》中就记载宋武帝每逢端午要送杂色粽子给北魏太武帝。五代楚王马希范还奏请加封屈原为“威显公”, 文献中不乏这些史料的记载,何也?都希望借助端午节宏扬屈原的精神,热爱自己的国家。

2、全民健身日:从上文的梳理不难看出,不论是踏青、抹露水、洗端午澡、歇端午等,目的只有一个:即强身健体。特别是龙舟,从单纯的娱龙自娱,演变为为抢救屈原而争先后,形成了一项全民的,自发的竟技性体育运动。1984年国家体委将龙舟列为正式比赛项目,1986年成立了中国龙舟协会,颁布了《中国龙舟协会章程》,制定了统一的龙舟规格,在岳阳南湖举行了首届“屈原杯” 龙舟赛。龙舟已进入全运会表演体育项目,龙舟健儿们正在为龙舟进入全运会和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而努力。当然,竞技龙舟与民俗龙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竞技龙舟是由民俗龙舟,是由端午节纪念屈原发展而来是毫无疑义的。这些活动无疑为增强全民体质,无形中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形成了系统的龙舟文化。

3、民族诗歌节: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五十六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诗歌园地和诗歌宝库。中国的每一个民俗节日,也都有诗歌的伴生。但是,没有哪一个节日像端午节这样,激起了全民的诗歌热情。这当然又与屈原分不开。文人墨客的有感而发,已是不争的事实,两千多年来,其佳作是汗牛充栋,无法统计。1940610日的端午节,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重庆举行了纪念屈原的诗歌朗诵会,会上有人提议以每年的端午为中国的诗人节,这一提议为当时的国民政府认可——这就是诗人节的来历。我们不妨再看看汨罗民间流传的有关诗歌:

 

《龙舟号子》:咚咚锵,划龙船。龙船长又长,不怕风和浪;龙船跑得快,赶走水妖怪;龙船跑得欢,快快救屈原……

 

《划龙船》:杉木船子溜溜尖,龙船划向前。三闾大夫是屈原,投江在今天。我和你来划龙船,河里捞屈原。粽子撒到深水里,捞了两千年。

 

《端阳儿歌》:五月五,是端阳;门插艾,香满堂。呷(汨罗方言,即吃)粽子,洒白糖;龙船下水喜洋洋。任国瑞《端午  龙舟  竞渡》,瑞华出版社1995年版134、135、137页。

还有前文提到的端午儿歌……,这些民间的创作,也是汗牛充栋,不胜枚举。因此,近年有人提议,将端午节定为中国诗歌节,实在是再洽当不过了。基于此汨罗屈子文化园正在兴建“中华诗歌国际交流中心” ,建成后,对端午诗歌文化将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4、使团结、拼搏、和谐的精神更加深入人心:比如造龙舟,某村或某姓如果决定造一条龙舟,那么这个村或这个姓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会围绕这一个目标使劲,其团结一致的精神令人惊讶。笔者对此深有体会: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笔者在家当农民,我们村(不是现在的行政村,而是自然村)大约二、三十户人家,决定划龙船,规定每户出五十斤稻谷和五块钱,都自觉的将钱送到龙舟会,稻谷则由队上发口粮时统一扣除。当时农村的困难境况,不是现在青年人能领略的,没有一户讲价钱的。其拼搏精神,更是令笔者终生难忘。当年县里在河市镇举办了一次龙舟竞渡,笔者有幸参加,当划到约一半赛程时,笔者体力不支,稍有松弛,被摧桡人(指挥者)发现,狠狠的敲了一棍子,激发了笔者的体力。笔者所在龙舟,在二十余条龙舟中取得了第二名。汨罗有“宁可种输一年田,不能划输五月船” 之说。今年划输了,明年拋田荒地也要划贏,其拼搏精神可见一斑。以前的粽子是各家各户自包自食,其原料、形态、大小各不相同,东家要将自家包的粽子送点给西家,西家自然又要回赠自家的粽子给东家。哪怕是平时有些间隙,也自然消弥。如果本地唱戏,还要请亲朋戚友前来吃饭看戏,整个乡村显现出一派祥和、亲近又热烈的气氛。

5、托起了一位文化名人:屈原是一位失败的政治家,正因为政治上的失败,使他的文学天赋得以淋漓尽至的发挥,成为一位伟大的诗人,毛泽东就曾经说过:“屈原如果继续作官,他的文章就没有了,正是因为开除‘官籍’,‘ 下放劳动’, 才有可能接近社会生活,才有可能产生像《离骚》这样好的文学作品。知识往往是经过困难,经过挫折才得来的。周宏让《跟毛泽东学文》,红旗出版社2002年版。他热爱祖国、同情人民、忠于君王、敢于斗争、为追求真理,实现“美政” 理想 而上下求索的精神,全部融入在他的诗篇中。但他的诗,是“阳春白雪”, 能夠领会的人必竟是少数,但事实上屈原早已深入人心,妇儒皆知,老少皆熟,其功劳就在端午节。屈原向汨罗江的惊天一跃,提升了汨罗端午习俗的文化內涵,同时,端午节也宣传了屈原,正是端午节,使屈原融入自己诗歌中的种种精神,永远闪跃着如日月般的光辉。

 

汨罗端午习俗的市场价值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逐步进入了市场经济时代,任何项目都要经历市场经济大潮的洗礼,有的项目被大潮淘汰,有的项目勇立潮头,引领市场。汨罗端午习俗在这场大潮的洗礼中,汨罗人始终遵循市场经济的规律,使端午文化得以发扬光大。这不仅得益于汨罗端午习俗有丰厚的文化内涵,更由于有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还由于汨罗的端午习俗有不菲的市场价值和汨罗人的挖掘拼搏精神。

1、龙舟制造业:前文已述,改革开放以前,汨罗的龙舟都是以宗族或自然村为单位打造,造舟匠人各有传承,制造出来的龙舟也形态各异,造价也不尽相同。自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国家体委制定了龙舟统一的标准后,都按照国家颁布的统一标准制作,称之为国标龙舟,逐渐形成了龙舟制作产业。据不完全统计,汨罗现有初具规模的龙舟制作厂家达18家,年产值达两亿元,上缴利税达200万元以上。增加就业岗位500余个,生产的龙舟销往全国各地和缅甸、泰国等国家。由这一产业带动的木材贩运、油漆供应、铁具制造、工具采购、运输等行业更是无法统计。

2、粽子加工业:以前的粽子都是各家各户自作自食,顶多作为小礼品互相赠送交流。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城鎮化步伐加快以来,粽子也逐渐成为了商品,进入了市场。汨罗现有家庭作坊式粽子生产小厂两家,生产的龙舟粽、九子粽等也销往全国各地。年产值将约400万元。同时也带动了粽叶的种植、采集、加工、储存,糯稻的生产、加工,粽子的加工、保鲜、包装、广告、销售等环节。本届汨罗市委、市政府领导高瞻远瞩,站在市场经济的潮头,在建好屈子文化园的同时,决定兴建粽子产业园,可以预料,不久的将来,汨罗的端午粽及其系列产品将享誉全球。

3、龙舟宴开发:前文提到,每到端午节,出嫁女要回娘家,娘家要设宴并请亲朋作陪。划龙舟的自然村或某姓宗族,必定要在端午节中午大摆宴席,以示庆贺,俗称“龙舟宴”, 其宴席规模是“八道” 菜,汨罗农村俗称赴这种宴席为“呷八道” 去。在改革开放前,这是当地最高的宴席规格,相传是罗子国的国宴,也是当年罗人接待屈原的宴席。更是楚饮食文化的典型代表,俱有很高的开发价值。最原始的八大碗是:油炸糯米坨子、扣肉腌菜、笋丝(或百页丝)两道、白切肉、皮粉、红烧肉(或红烧猪脚)、鱼、南粉猪肝汤。总之是一素一荤交替上桌。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比如:

糯米:糯米性温,有温脾胃,止腹泻,缩小便,收自汗等功能。

笋子:竹笋富含植物纤维,可降低体内多余的脂肪,消痰化瘀滞。有助于增强机体的免疫功能,提高防病抗病能力增强机体免疫力

百页:百页是黄豆制品,含铁、镁、钾、烟酸、铜、钙、锌、磷、叶酸、维生素B1、蛋黄素和维生素B6。素有“植物肉”之美称。

皮粉:皮粉是红薯的淀粉制成,含有膳食纤维、胡萝卜素、维生素AB、C、E以及钾、铁、铜、硒、钙等十余种微量元素,被营养学家们称为营养最均衡的保健食品。 

“八道” 除了上述独有的营养价值外,其味也因厨师的不同而异。农村的厨师是“七十二行” 之一,有一定的师承关系,所以不同师傅办出来的宴席,其味道是不一样的。

还可以配上汨罗地区最有特色,又价亷味美的皮粉炖黄鳝、菱角豆腐酸菜汤、清蒸汨罗江鯽鱼、藜蒿炒腊肉等。

从原料上看,原始的“八道” 取料容易,因此成本也较低,是一种普及型的宴席。还可以根据食客的需求和经济能力灵活调整,因此是一个很值得继承和开发的项目。

4、其他可开发项目:比如制作香荷包,采集中草药,泡制雄黄酒,各种龙舟模型,屈原塑像,各种纪念品,相关书籍。可以定期或不定期举办龙舟培训班、端午文化和屈原文化讲座。还可以组轵“朝庙”“ 打倡 高故事等民俗表演等等。

总之,经过屈原提升后的汨罗端午文化,内涵丰富,形式多样,深受人民群众喜爱,我们有责任深入挖掘、整理,使其更好的为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为市场经济建设服务。                         

          丁酉菊月草就于汨罗江畔玉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