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故乡,美丽的汨罗

发布时间2018-06-04 09:28:04 编辑:

编者按 2018年5月21日,作家“老鬼”、“博鳌之父”蒋晓松两位表兄弟相约来到他们母亲的故乡汨罗,祭拜外祖父杨震华。他们的母亲杨沫、白杨,一位是著名作家,一位是著名表演艺术家,是汨罗江畔最传奇的“姐妹花”。第二次踏上母亲故乡的土地,“老鬼” 心中感慨万千,感叹汨罗这片文化的沃土,感动于汨罗市委政府对文化的重视和推崇,于是写下了《母亲的故乡,美丽的汨罗》一文。汨罗时刻特此刊发,以飨读者。

母亲的故乡,美丽的汨罗

老鬼

半个月前,三姨白杨之子晓松邀我一同去外祖父的墓前祭扫,于是第二次来到湖南汨罗市。这次行程虽然短促,但对这块产生了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的土地,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记得汨罗市政协主席彭千红陪同我们吃饭时说:中国所有江河都是从西往东流的,唯有汨罗江是从东往西流。

这我还是头次知道。难怪屈原就抱着石头跳进这条与众不同的江水,被反潮流的江水吞没。在非凡的地方干出了非凡的举动,更格外令人遐想。

屈原的“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已经成为千古名句。这是他最可贵的人民性。他虽出身贵族,身居高位,但漂泊流放多年,目睹了底层人民的疾苦,能为人民的苦难而流泪。对人民的同情厚爱升华了他的境界,让他跻身于世界名人,千百年来为平民大众所缅怀。

屈原的“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的精神至今仍熠熠闪光。这种不怕孤立,不惧被众人攻击,不怵个人利益得失,安贫乐道的执著和勇气实在难得,真万里挑一!它挑战着人性弱点,顶天立地,大气磅礴。

屈原的爱国情怀也可歌可泣。他为国家安全,百姓福祉,刚直谏言,哪怕被误解,遭打击迫害,也绝不迎合媚上。这是真正的爱国,真正的忠诚,绝非欺世盗名之徒,所以他的名字世代传颂,万古流芳。

能在汨罗江畔屈原投江的地方给祖先扫墓,着实不凡。

祭祖仪式开始后,在当地领导陪同下,我和晓松依本地风俗,恭恭敬敬点了香,烧了纸,鞠了躬,绕了墓。之后又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了外祖父的墓碑。陪同的领导和围观老乡也都一批一批向外公三鞠躬致敬,个个都非常虔敬,一丝不苟。虽然他们与外祖父毫无关系。

祭祖毕,我们就离开了。

此时,墓前就剩下一位80多岁的瘦削老人,他满脸黢黑,独自默默站立。等人们都走远之后,他扑通向外祖父的墓碑跪下,恭恭敬敬磕了5个头,额头沾了些沙子。这场面被人用相机摄了下来。我听说后,特地与这位老人紧紧握手。

外祖父不是什么大官,只一个农村的教书先生却能被家乡父老如此敬仰,他的威望如此之高,是我和晓松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深受感动。

解放前,汨罗地区较富,读书人多,造反的少。不像平江那么贫困,农民迫于生计纷纷参加红军,产生了多达60多位开国将军。汨罗这里没有出将军,却出了一些像外祖父杨振华这样的文人贤士,走马观花即感触到汨罗这地方历史悠久,文化厚重,人才荟萃。家乡的知书达礼之士随处可见,胡志明前校长就是一位。他多年来细心搜集了外祖父杨震华先生及母亲和三姨的资料,并与汨罗市图书馆书记陈涓一同编写了《汨罗江畔姐妹花—文学艺术家杨沫白杨纪念册》。

陪同官员说,他们介绍汨罗市时,最经常提到的5个当地名人就是屈原、任弼时、杨沫、白杨、康濯。当然汨罗还有其他名人,但知名度不够,唯这5个人在湖南乃至全中国都大名鼎鼎。汨罗江畔人杰地灵,诞生出杰出人物毫不奇怪。

仔细琢磨,受外祖父的影响,母亲自幼就嗜好读书。上世纪30年代,年轻的母亲就看了很多进步书籍,非常同情被捕入狱的革命者,曾冒充亲属去监牢探视和送饭。对被追捕的地下共产党员十分敬佩和向往。一个青春少女能藐视当朝权贵,不顾危险,四处寻找当时还处于非法的弱小的共产党,确实叛逆,这多少与她遗传了父亲的血脉有关。外祖父就曾被任命为交通部主事,却淡泊仕途,婉言谢绝,毕生从事教育,不那么循规蹈矩。

而三姨白杨也同样个性鲜明,凤毛麟角。文化革命中,她被污蔑为叛徒、特务。但无论造反派怎么批斗,怎么殴打,怎么肉体折磨,精神凌辱,她都死不承认这两个罪名。在当时被批斗的干部里,像三姨这么死也不承认的是极少数,多数都违心地低头认罪了。而她这位享誉中外的电影明星,娇媚柔弱的女子却能够顶住巨大压力,从始至终不认罪,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据秦怡讲,三姨被折磨得几乎发疯,为防止失控,不得不咬自己胳膊,把胳膊都咬烂了。这种性格肯定也有外祖父杨震华先生的风骨遗传。

随后,又到外祖父故居遗址,现在的小学参观了一下。受到孩子们的热烈欢迎。

只在汨罗呆了一个白天,就感觉到这里的官民上上下下都器重文化,器重文人。作家诗人等知识分子在这里受到了特别的尊敬和重用,能够施展抱负,大显身手。所以,屈原的古迹才能保护得如此完好。美丽的汨罗市被建成了一个有着浓厚爱国爱民情怀的艺术和诗歌的集散地,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自尊进取,“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的屈原精神。

……

下午忍着腿疼,浏览了当地几个著名景区。屈子生态湿地公园、屈子文化园、屈子书院等等。这些庙宇式建筑高大宏伟,古色古香,价值不菲(有些木头从非洲进口,坚硬似铁),很有冲击力。一点一滴细微处都显露出设计者的匠心,令人叹服。

在汨罗市的干净街道上行走,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总围绕着你,高雅不俗,十分亲切。尤其是屈子生态湿地公园旁还建造了一个那么大的广场,坦荡如砥,心旷神怡。中间并矗立着一尊13米多高的屈原站立的青铜雕像,昂首问天,散发着股股浩然正气,荡涤着人们的灵魂。

我很少写歌功颂德文章,但感恩这片生育了母亲和三姨两朵姐妹花的故土,情不自禁要写文歌功颂德一下。感慨这片古老大地环境优美,空气洁净,山清水秀,百姓安居乐业。

期望她不断进步,日新月异,更优秀,更妩媚,更富庶。